猫的故事(2)
北方的冬季来的很快,在秋天刚漫过只剩下庄稼茬的田地之时,泛黄的树叶已经堆满了马路两边的沟壑。数十年前,第一次等待上场的大雪很可能已经在来小村的路上了。
村里各条小巷和巷子两侧的院落里堆的都是收割下的庄稼秸秆。老鼠乐意在这人造的巢穴里做窝,猫也就自然的愿意探索来了多少客人,它们又藏在了哪里。
于是,常见的景象是猫在秸秆边上时而踱步,时而伸长了鼻子在某处嗅个不停,时而用尖锐的爪子挠碍事的秸秆,试图能更接近猎物。往往有些胡子受损的猫会不顾及缝隙的宽窄就贸然进入而被卡在秸秆里,只能等着你循着声音去解救。老道的猫则经验丰富,若进去就能从容的出来,若不屑,就大步的走开,躺在珍贵阳光尚能普照之地,晒上一晒。
这个季节的猫白天多半会在外边整日不归,到了张灯结彩才踱回家中。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大规模猎物的出动,另外一方面可能也是珍惜这冬日降临之前宝贵的日光吧。
猫大抵上是喜欢温暖的——至少北方的猫如此。顶着寒风归来的猫,会紧挨着蹲在灶间烧火的你坐下来,将尾巴盘在臀部,头贴着你的身体,眼睛望着红红的火焰,鼻间轻哼着鼾声,似乎是在说“终于暖和了一点”。
如果正盘坐着,猫就会毫不客气的跳上膝盖,趴在盘坐的腿洼里,背对着灶洞红红的火焰,酣然入睡。把腿压麻了,它会睡的正酣,托着它站起身起来,它会睁开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你,“人家睡的正安稳呢”。将保持睡姿的猫安置在热炕头,它会不安分的爬起,打着鼾声,蹭着手不停。终究还是有人的事情要做,转身离开,它就悻悻的蜷起身形卧在热乎而温暖的热炕头了。
待晚饭时间,猫就循声围着饭桌绕着穿梭不停。无人递来鱼肉佳肴,就会一只前爪搭在炕桌上,面向着夹起来快入口的肉喵喵叫个不停。如果还是得不到响应,就会抬起爪子够了。悬在空中的爪子,不够精准的反复挥舞,再加上充满期盼的眼神,可爱至极。
炕头虽暖,也抵不过寒风吹,猫是深谙此理的。人睡觉了,猫就离开热炕头用头努力的钻进被窝里——不管你被角掖的多紧密,它都能钻进去。如果你将钻进被窝的猫赶出去,它会甩出一个哭腔的“喵”给你,且记仇的“永不再来”。
不只钻进被窝那么简单。前半夜猫会“蒙头大睡”,开始会盘着腿,热了就四角伸开,人身子若动了一下,它的四个爪子就开始发挥功用——抵着你的身子——以防人压到它。实在热了,就会钻出个头来,和人一样枕着枕头,双眼合闭,对着人打着舒服的鼾声,一脸惬意。
早晨起来,猫枕在枕头的中央,人枕在枕头的边缘。
人起来,猫也起来。等着开饭,等着大地被温暖的阳光照耀。
猫的灵动让人惊叹。为了捕食它可以高高跃起。腾空、转体、挥爪,一气呵成。另外,任何事都可以引起它的好奇。一个小纸团可以让它开心一整天。它简单的快乐真令人羡慕。
持之以恒干革命的硬道理,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养过一只猫。两年后离家出走。出走一年又回家。回家一个月又出走。而后只在肚子饿的时候回家来。。再后来就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