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一

不知道是如何穿越了密葱如织的学生和娃童,到了一处景点的所在。

或者那本就是一群老者,在类似北海的假山上面临上或下的窘境,回还艰难。

大抵是那些老者,须发多白,站立其间,总担心会给他们带来不便,或转身会导致其摔倒。

那么多人,还兴冲冲的爬过我所在的台阶,冲到上峰的景观去。

索性下来,一些老者也索性不去,似乎从了我的众。

下行不远,就没有了台阶,是移出光滑的坡道,坡也陡直,但是圆滑。

我很感慨,这处竟然装置了滚动类扶梯的滚轨,轨道与坡的曲线一致,有陡处的势平滑到低端,轨道浑然一题,远观竟然看不出,如土一样的质感,如土一样有暗黝的光泽。

“我赛,以前这里是坡”。

往右一点,是两房高的距离,下面有人在牵着柳枝拍照,从这边下去必须也要滑到柳条的位置,然后借势在蹦到地面上。试探了下,还是放弃了。

“那边怎么样”我问在左边的于。

“可以的”

大块的巨石一直触到地面。

我们先后滑下去,商量着去哪里一坐。

走出不远,天空就降下细细的雨。快步的跑到那颗巨大、树枝下别有洞天的大柳树下。他处地皮已经湿滑,那里依旧干干的。

雨似乎并没有耐性一直垂帘,未待我劝解于的情感郁结几句就停止了。

于建议去找个自助的所在去喝酒聊天,我建议去小店,吃些于带的小吃。

最终还是依从了于,他是那么坚持。

“这些都是为喝酒,随身带着的”于挥舞这手中的两个保鲜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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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子

(一)

早市。

一个小男孩在空地上等在10米外买馒头的妈妈归来。他看见我。

“你也是来买馒头的吗?”

“是的。”

我刚肯定的回答,小男孩就继续说:“你知道吗?早晨那会车上的馒头都堆成了山,面条也是。”

“嗯。”小男孩看我很认真的听他说话,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看这家的面条多好,需要排队买。你没有看到,那会队排的很长,特别长,都排到那边去了。你看现在车上的馒头山面条山都平了。太神奇了。”

“是啊!”

小男孩似乎注意到我也站在他的身边等,就问,“你也是在等人吗?”

“是的。”

“我也是,我妈妈在那边买面条。”

顺着孩子的小胳膊,我并没有辨识出哪位才是孩子的妈妈。

“你不知道,这个还不算厉害的。那边有个卖豆腐丝的,刚来一会就卖完了。就在那边那个位置。”

顺着孩子的手,我看到那边确实已经没有卖豆腐丝的了。

“现在你已经看不到了,他们已经走了。太厉害了。”

这时,人群中确定是孩子妈妈的人,对着我们这个方向大喊了一句,“就你堵不住自己的嘴,就你话痨,闭嘴!”

我望望孩子的母亲,和孩子互相看了一下。我们没有再说话。

我买好了东西,离开早市,离开那块空地。

我很理解孩子母亲的担忧,尤其在熙熙攘攘人群混杂的早市。

我特别希望那位说孩子“话痨”的母亲知道,用话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对于这个孩子是多么了不起、多么美妙的事情。

(二)

花季少年,被问及喜欢做什么,他告诉我,不知道。

那你在家都做什么事情啊?吃饭,睡觉,做作业,看电视。

没有别的事情了吗?没有。

少年的脸上一脸倦容。

是不是没有睡醒?不知道。

我感觉到你很疲倦,要不你睡一觉,怎么样?不知道。

你最近在看什么书?不知道。

那是关于哪方面的书?不知道。

你最近在看的一本书是什么?不知道。

那本书写的是关于什么的?不知道。

(三)

不许哭,再哭我就不要你。

孩子拼命的用双手搂着母亲的脖子。哭声更大了。

母亲见吓唬并未有效的制止孩子的哭,就只好“好言相劝”的哄。

为了一个预期的目的、结果,去设定自以为是的路径。失败,再退而求其次。

坏警察对嫌疑人说,你老实点,不然我弄死你。

坏警察不会真弄死他,只是要嫌疑犯老实点。

嫌疑犯老实了,是因为真怕被弄死。

成人如此,那么孩子呢?

“孩子小,怎么会懂那么多啊?!”

小,他也是人。孩子感知得到你的情绪。

“我很爱我的孩子啊……”

“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有关系的人

不会想到在这不年不节的时候火车票还是这样的难买。当我蹩进车厢的中铺,拿着下铺车票的人丝毫不介意炫耀依靠公权从容拿到。丝毫嫉妒没有,更没有愤怒,毕竟这也是时下的一种常态。

一位商人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认出了本地的某局长,那时这位局长正在和两位妇人谈得正酣。这并不妨碍商人凑过去和局长攀谈几句,大意上也多半是“原来你也来此一游”之类的话,语气和身体形态虔诚得一致和妥帖。商人的同伴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守着两箱二锅头自顾自呆。

这位地级市的局长郑重的将其中一位妇人介绍给了这位商人,“这是咱们市公安局长的夫人,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夫人显然没有小觑的意思,脸上的表情紧张得在商人被表明身份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礼貌的“嗯哈”了一下,就再忙着和同来的夫人说起“你检查了有没有事”的话来。

地级市的局长是不能冷落公安局长的夫人的,“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公安局长的夫人说话要得体的多,“当家的说反正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就来北京检查一下。都查了,没有什么事,就是乳腺增生,大夫说没事。”商人也插不上嘴,也只有咽吐沫的份。“身体检查对身体好。这岁数长了,就应该多来检查。反正也不远”,“是,每年都来,一年两次。你也来查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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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真是孩子吗?

1、小学放学了。

“你上次语文考试考了多少分?”

“98分。”

“你哪里错了?”母亲的脸上有了愠色。

“就是那个树字写错了。”孩子最后的一个字低到听不清。

“那么简单你怎么写错”,母亲大声的喊,“怎么这么笨,那么简单还写错?回去写3000遍!”

小男孩低着头,委屈的跟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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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段子

1.
一辆小轿车从入口进了主路,其左侧的公交车沿着直线正常行驶。

小轿车是位女司机,看公交车眼瞅着就要超过她——那样她就得等公交过去才能走——也没打转向,一踩油门,蹭就蹿了出去。

结果两车贴到了一起,只是刚刚挨上,不是很严重。

公交司机直按喇叭,”走啊”——她右掰一下,这公交车就能过去。

女司机下车了,走到公交驾驶员窗户边上,”你怎么开车的?你把我车刮了。”

“我这直行,你打转向了吗?”

“那也不行,你把我车刮了。你下来咱说道说道。”

“行,那你先靠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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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的刑事案件

事发的次日,以前只在校园出入口执勤的保安开始在校园里巡逻,白天一个人,晚上两个人。我们的班会N月开一次,开班会基本上就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班会上老师强调不要学得太晚,女生要结伴下自习。后来,女生就拽着男生一起上自习,然后送女生到楼底下。

我所就读的大学,名声微小,学校亦是低头走路的作风,不张扬。

(一)

大二那年,学校发生一起凶案。双方并无深仇大恨,就是因为一件小事,大大出手,动了刀子。事情原委如下:B的自行车停在男澡堂边上,A从男澡堂洗澡出来,从B的自行车边上经过,此时正好来了阵风,B的自行车倒地,B正好看见自行车倒并坚持认为是A撞倒,开始是对骂,双方都动了手,后来被同学拉开。大家都觉得这个架也就打完了。没有料想A到宿舍之后,拿了水果刀,下来将B割颈,B捂着向外喷血的动脉没有跑几步,就死了。

事件震惊了整个校园。更让人唏嘘的是双方都是单亲家庭,一个只有父亲,一个只有母亲,两人都是家里的独苗。据说双方家长见面时哭声震天,只有痛苦,没有指责。学校支付给双方等值的赔偿。但是,多少赔偿都挽救不了生命,何况是两个鲜活的生命。

学校按学院、按班级这样一层层的进行安全教育,力陈打架的害处和以往因为打架发生的悲剧。学校曾经一直处于摆设的心理咨询办公室被再次“宣传”,并在门口挂上了大大的牌子。以往学生普遍觉得进到那里的人,肯定是精神出了问题。这样的心理让心理咨询办公室一直是门可罗雀,大门紧闭。恶性事件发生后,还是罕见有人“做客”那里,路过也多是侧目注视一下而已。所以,心理咨询办公室的门还是一直关着。

谁都不知道这个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是硕士毕业,是不是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人士学校没有说,学生也就没有苛责——大家都觉得专业不专业都不会走进去和那个人面对面的聊天。

(二)

教学楼的顶层是语音教室,大概是使用低的缘故,楼层的灯少而且昏暗。一女同学自习到很晚才出教室,被在校从事劳务的农民工强奸。为了学校的名声,学校将事情压了下来。事情发生一个星期之后才传了出来,问我们的辅导员也是三缄其口。据说学校赔偿给其10万元钱,保送北京知名大学研究生。女生没有报警,说明交易达成。

后来,我去旁听大一的《法律基础》,老师还在讲用法律捍卫自己的权益,而现实中学校却在说服不要报警,软磨利诱,息事宁人;这确实是一个有趣的讽刺。

类似的事件在别的大学也时有发生,也是相同的处理方式,保研,金钱,甚至保证可以回校执教。

事发的次日,以前只在校园出入口执勤的保安开始在校园里巡逻,白天一个人,晚上两个人。我们的班会N月开一次,开班会基本上就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班会上老师强调不要学得太晚,女生要结伴下自习。后来,女生就拽着男生一起上自习,然后送女生到楼底下。

我听到的一个雷人女生的做法是,每天在那个楼层学习到11点,一个人。后来她考研,没有考上。

(三)

两起刑事案件过后不足月余,学校又恢复如常,学校也有打架,也不见了巡逻的保安。

后记:暨南大学、四川大学发生的刑事案件让人心痛,校园何以戾气如此之重?在惯为常例的冷处理之后,是不是该问一次为什么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