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想到在这不年不节的时候火车票还是这样的难买。当我蹩进车厢的中铺,拿着下铺车票的人丝毫不介意炫耀依靠公权从容拿到。丝毫嫉妒没有,更没有愤怒,毕竟这也是时下的一种常态。
一位商人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认出了本地的某局长,那时这位局长正在和两位妇人谈得正酣。这并不妨碍商人凑过去和局长攀谈几句,大意上也多半是“原来你也来此一游”之类的话,语气和身体形态虔诚得一致和妥帖。商人的同伴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守着两箱二锅头自顾自呆。
这位地级市的局长郑重的将其中一位妇人介绍给了这位商人,“这是咱们市公安局长的夫人,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夫人显然没有小觑的意思,脸上的表情紧张得在商人被表明身份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礼貌的“嗯哈”了一下,就再忙着和同来的夫人说起“你检查了有没有事”的话来。
地级市的局长是不能冷落公安局长的夫人的,“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公安局长的夫人说话要得体的多,“当家的说反正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就来北京检查一下。都查了,没有什么事,就是乳腺增生,大夫说没事。”商人也插不上嘴,也只有咽吐沫的份。“身体检查对身体好。这岁数长了,就应该多来检查。反正也不远”,“是,每年都来,一年两次。你也来查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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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小姐姐”,这是邻居家刚学会说话的小男孩在呼唤他出去玩的姐姐。坐在屋子里面,就能听见他稚嫩的呼唤。大抵是刚学会说话,从声音里能明显听到他刻意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每个字的音调都是一样的。他的姐姐要大他三四岁的样子,他明显跟不上姐姐的或跑或走的速度。
小男孩的父母都是上班族,两个孩子都是孩子的祖父和祖母照看。老人照看孩子的方式很传统,保证孩子不会乱跑丢到,不会弄脏衣服,按时吃饱睡觉。时常能够听见小男孩的祖父或祖母在饭点呼唤两个孩子回家吃饭。带着孩子下楼的次数也大抵固定,活动的范围集中在门前。两个孩子年龄存在差距,经常是小姐姐自己在玩,小男孩在旁边观看。小区里也有和小男孩年纪相当的孩子,他们很少能够见面并在一起玩,年纪小,每个家长都不放心。所以小男孩出去玩耍总是要攀附着小姐姐。孩子的祖父母更愿意女孩能照顾小弟弟。小姐姐总是对紧紧跟随的小男孩撅嘴,看护小男孩总是要占用她和同龄女孩玩的时间。
孩子除了晚上能和父母在一起外,就只有等到周末。迟到的周末,让小男孩颇为期待。坐在楼下的路阶上,手托着下巴,望着周五下班回来的大人。“你回来了。我妈妈还没有回来”。稚嫩的声音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周一到周五,很少能听见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到了周末,这个呼唤的声音就多了起来。多的时候小男孩会一次喊上10多次,少的时候也会喊上5到6次,音调一次比一次高。周末的父母又能有多少时间给孩子呢。恐怕,依然是很少。睡懒觉,和姐姐去玩,都是很好的藉口。周末小姐姐会觉得父母在了,终于可以将“小包袱”甩掉了,于是出去玩的时候就任由小弟弟的千呼万唤也不愿意答应。被唤出来的小姐姐,能很明显的看到嘴撅的好高。知道小姐姐在哪的小男孩跑步下台阶,到平地上就跑着奔向很不情愿的小姐姐。
很好理解小男孩为什么要跑。祖父祖母照顾孩子是一种看护;和父母相处时间的局促使得与孩子关系的相对疏离,而小姐姐是唯一可以陪她玩——严格的说是带他玩的人;孩子虽然幼小,但是在判断“玩”时很明晰。在周末更多的“小姐姐”的呼唤里,可以看出孩子与父母关系的疏离,甚至是安全感的缺失。
呼唤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类似“小姐姐一会就回来”或者“带你去找小姐姐”的声音出现。孩子的呼唤是寻找一种依靠,希望在那时那刻就能看见小姐姐。事实上这个小男孩并不是很捣蛋和顽皮,他找到小姐姐,站在小姐姐的身边,很安静,静静的看小姐姐玩。他不间断的呼唤只是希望看到小姐姐,并确认小姐姐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小姐姐在小男孩的成长中,其实扮演着“母亲”的角色。尽管周末母亲在家,男孩也总是和小姐姐在一起。这说明孩子无法从母亲那里获得他成长过程中需要的依靠和归属。小姐姐在小弟弟来了以后,就停止了原来的“玩”,而是带着小弟弟在院子里漫无目的转圈。小姐姐一般情况下都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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