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

从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告诉说，把手背过去，不准说话。人小，初从自由的世界来到这“桎梏”的学校多半都不习惯，于是很多人的手上都被板尺留下了红红的印记，还有疼。特别是疼，让人长了记性。

后来，每天上课铃声刚响，就先把嘴巴紧紧的闭住，并且手背在后面，老师在上面云“今天表现不错”之类，其实不过是应激反应。

我们多半的沉默，都从那个时候开始。老师会对沉默的小孩说乖以示嘉许肯定，年幼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就被“一人一言九鼎”的现实掩盖了。

再大一点，比你更大的小孩子为了争夺你手上妈妈给煮的熟鸡蛋，对你大大出手，鼻涕混在一起如滔滔江水不绝，“闭嘴”的大喝之下，你忍住了疼痛而不出声来换取身体再不受到捶打带来的疼痛，虽然事情完结，饱受皮肉之苦的你对扬长而去的“暴徒”咒骂，但是在被亲人问及怎么弄的，“撞树上了”，你的自尊又一起让你沉默。

历史课上，老师说秦始皇发明了刑罚，连坐，“你说我就搞死你全家还有你的邻居，看你凄苦不凄苦！想不凄苦也很简单，闭嘴。”秦始皇统一了中国，是个牛逼的皇帝。沉默。历史可寻？！

高中都有个小社会，流行的话是“你说我弄死你”，要不你加入，要不你闭嘴。女同学也有hero，“我和谁好的事你高老师我撕烂你的嘴”。毕业了，不用憋着了，想说的时候，你望着聚餐会身边个个泪水潸然的面孔，“不说了，谁都这个时候，总是要照顾别人的颜面，已往矣，付之东流”，你又沉默了。

看见小偷扒窃了你身边的人，小偷用刀子一抵你腰眼，让你闭嘴就“沉默”了；看见警察受贿，警察晃着手铐对你嬉皮的说，“年轻人你不能乱说”，你又沉默了；看到某位干部贪污了N多银子，抽出一点给你，你又沉默了。

大学的课上老师说你不闭嘴我就让你挂掉，你可以睡觉，更要闭嘴。考试作弊你看见了，那人一瞪眼，监考老师马上过来说，你装没看见，我的课给你满分。有女同学被强奸了，学校说大家闭嘴，否则开除。当事人吗，闭嘴就保研保博，还给钱。

以为社会空间大了，可以不闭嘴了。你的异议被领导以为是“和我做对”的非主流，你发现了问题被当事人说“跟我过不去”，不沉默吧，你就滚蛋。那天你多说了一句“某领导潜规则了某女下属”，次日小鞋就被扣在脑袋上。要沉默啊，要沉默啊，你这样鼓励着自己。

沉默是金——是因为有人给钱；沉默是一种气质——是因为不想把怂的那面示人；沉默是一种品德——不沉默不行啊。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给我老实点，闭嘴！”

谁让你沉默了？你，还有谁？

谁，他妈的，都是谁？！

（2）生活成本

判断落后地区最好的东西就是物价。以前的农村是廉价商品的集中倾销市场，因为收入低，购买力有限。如今尽管号称中国农村的人均纯收入是5919元，（2010城市人均收入北京17653元，）农村的生活水平又改善了多少？以时下的生存必需品的价格来比对，农村鸡蛋价格4.5元，大米2.3元，蒜薹6.5元，城市对应价格依次是4.5，2.1和7元。从价格上来看价格相当。相差无多的价格差异和差距巨大的可支配收入注定生活成本的高起。

有人认为农村产品价格的攀升是消费水平提高的显现。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同等价格下买到的商品的品质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购买雕牌洗衣粉很可能买到的是周佳这种事情在城市偶尔见到，在农村却是稀松平常。假冒伪劣向农村倾销从而获取高额利润这样的事实依然没有得到彻底的扭转。冒牌的旺旺，面向小孩未标注原料的小食品，没有生产厂家、生产日期的糖果饮料等等。每一件食品上都有QS标志，但是我们也知道这个标志任何一家印刷厂都能印。为什么工商不管？以前的工商是负责收钱，唯一关照的是商店里的烟草真伪。农民就是花和城里人同样的钱在消化着假产品（不合格产品）。

不仅如此，尽管利农新政在努力消弭城乡差距，但是也仅仅是进步和改善而已，陈年积账非一日之功。教育投资和医疗费用仍然是农村大项支出。法定的九年义务教育原则是免费，但是在农村免费的教育比收费的教育还要昂贵。教材学费全免，地方教育行政主管有更多的“聪明”方法收取高额费用，比如统一的作业本费，指定辅导教材费；执业教师个人向家长索取“特殊关照费”十分常见。另外，乡村学校的大范围撤拆合并导致学生上学交通成本大幅增加。

农业生产的成本也在不断增加。农村剩余劳动力流向城市导致了劳动力成本的水涨船高。一块土地剔除人力成本和化肥、种子，产出的粮食总量乘以价格就是年纯收入。粮食的价格在近几年的级级攀升，看上去农民收入理所当然是在增加。但是，这个增速远没有通货膨胀的增速。或者可以说，通货膨胀消抵了农产品上涨的绝对价格。由于长期从农业身上抽取血液以补工业，农业一直是营养不良。为了提高收入，种植普遍转向了经济作物。短期带来的高收益，助长了今天农村生存成本的提高。农村的现状走向更营养不良。也就决定了农业生产成本的逐渐提高。

上文提到某位委员说提高化肥价格来提倡农家肥，这样的说法很天真。施用化肥目的是为了提高产量而提高收入。我国耕地的现状是长期的大规模使用化肥已经导致土地板结、贫瘠，产出量下降。另外，粮食污染的问题症结不在农业，而在工业。如果以提高化肥价格，那样会导致农产品价格的“报复性”增长。农民的收入增长可能性不大，甚至会被降低。

另外一项很关键的成本是官员成本。有一个村子，在普选被大力倡导之时，村民拒绝普选的村长接替原村长，理由是“一个已经喂饱，一个还是饿虎”。这并不是孤立的范本，在江苏一带村长年百万收入并不鲜见。每到村换届拿着钞票贿选十分普遍。羊毛出在羊身上，任何人的当选对于农民群众来说,都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说到农村，自然会想到落后，想到脏乱差，想到素质低。虽然现在越来越多的城市人喜欢在节假日去近郊享受大自然的清新气息、生态食品，但是，提到农村很多人还会在心里有个鄙夷的姿态——不一定说出来——当他看见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就会恨不得能躲多远就多远，“土老冒”这个词具有顽强的生命力占据着某些人的心灵；在公交车上就更明显，这些从农村来到城市里谋生活的人有个复合的称号“农民工”——农民+工人，但是人不见了——所以看见就躲。虽然没有说，但是还是露馅了。

每年的新闻和春晚都在一边鼓吹农民工的贡献，说要解决三农问题，另外一边是雷声大雨点小，该搁置的还是被搁置。说搁置其实也不对，毕竟还有城里人的眼睛伸到了农村，望着土地和廉价的人力资本、好骗的农村干部，大刀阔斧的“创业”，于是那些守乡守土的人能“上班”了，有了一份和在城里的“农民工”一样的理想——“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虽然有的城市人还是自骨子里一样一样的鄙夷朴实安分的梦想，但是农村已经不是那个农村，变了样，走了形。

（1）土地污染

有多少农村周边没有厂矿？我希望这个数目会非常大，最好一个都没有。当环境监管部门只盯着城市边上的企业时，聪明的企业就溜到了农村，在哪里，只要给当地的官员几个钱，甚至请吃一顿饭就基本可以搞定。先污染田，再污染水，反正没有监管，可以肆无忌惮。周边的村民又不知道企业是干什么的，更不知道冒出的黄烟、流出的绿水有什么危害。若干年后懂了，已经来不及了。现成的例子，镉大米在中国江西可以追溯到1997年，陈竺也公开说过有的地方是“100年以上的积累的过程”。在镉大米被爆出的时候，有人骂农民无良，把镉大米拿到市场上出售，问题是他知道什么是镉？大米怎么会有镉？不卖大米哪里来的钱支付生存所需的费用。农民没有社保，工人有，农民工也没有。是因为称呼后面没有“人”字么？男人，女人都带人，为什么就没有？既然这样，为什么在城里人知道镉而农民不知道镉是什么的时候，城里人骂的一点都不害羞？谁关心过农村随风起尘的土地？谁在乎那些黄土黑土之上突然竖立起的机器怪物？

真的没有人在乎。在改变农村单一产业结构的热潮中，很多工业、小企业家开始了他们的“上山下乡”之旅。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有人回来了，不幸的是有的人还没有“归去”，更不幸的是回来的人把烂摊子留给了农村，当初建在耕地上的厂房现在废弃了，有的已经不能再耕种了。那些没有归来的人肯定都赚到钱了，发财了。当地的父母官看到为当地经济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就主动帮着美化和遮盖污染空气、水、土地的事实。这样的官还是好的，有的不介意是否对当地的经济有什么贡献，只要给他本人“闭眼费”就什么都视而不见。

 有人认为工业导致农村土地污染只占很小的部门，化肥污染才是大头。施用化肥的历史可以追溯到30多年以前，甚至更早。当时农村的现实是粮食便宜、亩产低、粮食是主要经济来源且靠天吃饭。化肥的一个作用就是能增加亩产。亩产增加了，原则上收入就会增加。实际上未必。还有各种“苛捐杂税”。（现在减免了，还有补贴。）化肥的品种很单一，二铵（最初多是美国进口）和尿素，下手晚了就买不到。长期施用化肥会导致土地板结，不用就减产。农民副业收入的增加，对于自用粮已经不再施用化肥。如今得益于科技的发展，防虫处理过的包衣种子、除草剂越来越多的应用在农业生产中。号称使用化肥导致粮食污染的人应该更关心一下这些种子和农药对土地的污染。某委员说提高化肥价格来限制化肥使用而提倡使用农家肥的无知性下文再说。

 搞生态旅游总不会污染土地吧？于是很多农村都搞起了旅游：把小山头起个名字叫什么峰，把山上的庙叫玉女观，把小河叫生态溪。农村的旅游还不生态吗？生态这个词稀里糊涂就被生态了。很多人去了一看什么都很土，确实很生态嘛。转年又把山挖掉一半，美其名曰石崖、石门。多生态啊。容易理解行为背后的目的，创造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吸引人来。有人说是农村人的小聪明和机关算尽太聪明。在旅游圈子里，有多少景区是纯人工制造的，有的甚至是4A。所以农村的旅游有创新一点都不奇怪。破坏地貌，水土流失，占用耕地，生态在哪里？我见过一个地方，把油漆路一直修到山顶，两边的植物夏季长期灰头土脸。原来的汽车尾气和乱扔垃圾的不好生活习惯都集中在城市里，现在拓展到了深山老林。

科技有罪吗？可能有人说没有；也可能有人想到武器的发明，比如科学家并不情愿将发明出来的核弹被政客投向了日本，想到俄罗斯的核泄漏事件导致辐射地区仍旧是生命的禁区。核技术这种尖端的科技的罪或可说其是显性的，容易想到。有 人会质疑藉由政客操纵而有科技之罪的提法有污科技对社会进步的清白，可以这样说，毕竟生活的改善和便利都在我们身边实现，但是也未必就那么清白。

在阿里巴巴的淘宝终于在所有为市场和目标人群发愁的时候出现，并推波助澜完善了中国乃至世界的电子商务构图的时候，生活的便捷性来得不可思议，却又是那么惊喜之外并坦然的理解为发达、日趋完善的社会消费服务的理所当然。原本需要耗费很多时间需要处理和解决的事情，现在仅需要鼠标的轻轻一点。在节约时间成本的角度上来说，这样的进步应该来得更早。

生命的有限不代表时间价值的充分实现和变现。在网购大军日渐扩张并成为马云高兴的说某日的交易流水为几千万的分子之一之时，网购大军的生活除了时间成本的节约还有了哪些改变？付出的成本是否能足以和节约的时间成本达到均衡，甚至是真的得到了实惠？时间的节约不代表创造价值；如果这点还理解为劳动力的修养生息，那么，耽于便捷和贪图享受就愈为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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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务教育对于提升国民观念和思想意识的作用毋庸赘言，自1986年7月1日起执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法》至今，义务教育因地区经济发展差异而发展有异。义务教育，顾名思义就是免费，但是，免费和义务关联渐远。

义务教育“一万多”

自2000年起，因学校周边的生源逐渐减少而进行的院校合并在全国各地展开，原来一个乡镇有3-5所初中，合并为1-2所初中。学校教师和学生进行重新的洗牌分配，接近退休年龄的教师提前退休，民办教师遭遇辞退，教师执业资格不够的下放到合并后的小学中去。

华东某省某个小镇，原来的三所初中合并为一所初中，一时之间，学校学生人满为患。初中标准班额为45-50人，而这所初中人数最多的班级人数超过接近百人。显然这样的合并并无长远的规划。

不久，一所民办初中在这个小镇上建了起来，并公开面向全镇适龄学生招生，和公办义务教育唯一的区别是万元的收费：学费+万元赞助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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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和她相识在大学的自习室里，别人认为他是呆呆傻傻的，别人认为她是文静贤淑的。

后来，他们上自习总会碰到。

后来，大家都觉得他们可能是恋人。

毕业那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说。起码的追求没有，所以也就无忧伤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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