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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絮//纪事’ 分类的存档

那些孩子

2011年9月13日 没有评论

(一)

早市。

一个小男孩在空地上等在10米外买馒头的妈妈归来。他看见我。

“你也是来买馒头的吗?”

“是的。”

我刚肯定的回答,小男孩就继续说:“你知道吗?早晨那会车上的馒头都堆成了山,面条也是。”

“嗯。”小男孩看我很认真的听他说话,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看这家的面条多好,需要排队买。你没有看到,那会队排的很长,特别长,都排到那边去了。你看现在车上的馒头山面条山都平了。太神奇了。”

“是啊!”

小男孩似乎注意到我也站在他的身边等,就问,“你也是在等人吗?”

“是的。”

“我也是,我妈妈在那边买面条。”

顺着孩子的小胳膊,我并没有辨识出哪位才是孩子的妈妈。

“你不知道,这个还不算厉害的。那边有个卖豆腐丝的,刚来一会就卖完了。就在那边那个位置。”

顺着孩子的手,我看到那边确实已经没有卖豆腐丝的了。

“现在你已经看不到了,他们已经走了。太厉害了。”

这时,人群中确定是孩子妈妈的人,对着我们这个方向大喊了一句,“就你堵不住自己的嘴,就你话痨,闭嘴!”

我望望孩子的母亲,和孩子互相看了一下。我们没有再说话。

我买好了东西,离开早市,离开那块空地。

我很理解孩子母亲的担忧,尤其在熙熙攘攘人群混杂的早市。

我特别希望那位说孩子“话痨”的母亲知道,用话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对于这个孩子是多么了不起、多么美妙的事情。

(二)

花季少年,被问及喜欢做什么,他告诉我,不知道。

那你在家都做什么事情啊?吃饭,睡觉,做作业,看电视。

没有别的事情了吗?没有。

少年的脸上一脸倦容。

是不是没有睡醒?不知道。

我感觉到你很疲倦,要不你睡一觉,怎么样?不知道。

你最近在看什么书?不知道。

那是关于哪方面的书?不知道。

你最近在看的一本书是什么?不知道。

那本书写的是关于什么的?不知道。

(三)

不许哭,再哭我就不要你。

孩子拼命的用双手搂着母亲的脖子。哭声更大了。

母亲见吓唬并未有效的制止孩子的哭,就只好“好言相劝”的哄。

为了一个预期的目的、结果,去设定自以为是的路径。失败,再退而求其次。

坏警察对嫌疑人说,你老实点,不然我弄死你。

坏警察不会真弄死他,只是要嫌疑犯老实点。

嫌疑犯老实了,是因为真怕被弄死。

成人如此,那么孩子呢?

“孩子小,怎么会懂那么多啊?!”

小,他也是人。孩子感知得到你的情绪。

“我很爱我的孩子啊……”

“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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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系的人

2010年9月29日 12 条评论

不会想到在这不年不节的时候火车票还是这样的难买。当我蹩进车厢的中铺,拿着下铺车票的人丝毫不介意炫耀依靠公权从容拿到。丝毫嫉妒没有,更没有愤怒,毕竟这也是时下的一种常态。

一位商人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认出了本地的某局长,那时这位局长正在和两位妇人谈得正酣。这并不妨碍商人凑过去和局长攀谈几句,大意上也多半是“原来你也来此一游”之类的话,语气和身体形态虔诚得一致和妥帖。商人的同伴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守着两箱二锅头自顾自呆。

这位地级市的局长郑重的将其中一位妇人介绍给了这位商人,“这是咱们市公安局长的夫人,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夫人显然没有小觑的意思,脸上的表情紧张得在商人被表明身份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礼貌的“嗯哈”了一下,就再忙着和同来的夫人说起“你检查了有没有事”的话来。

地级市的局长是不能冷落公安局长的夫人的,“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公安局长的夫人说话要得体的多,“当家的说反正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就来北京检查一下。都查了,没有什么事,就是乳腺增生,大夫说没事。”商人也插不上嘴,也只有咽吐沫的份。“身体检查对身体好。这岁数长了,就应该多来检查。反正也不远”,“是,每年都来,一年两次。你也来查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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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真是孩子吗?

2010年8月31日 10 条评论

1、小学放学了。

“你上次语文考试考了多少分?”

“98分。”

“你哪里错了?”母亲的脸上有了愠色。

“就是那个树字写错了。”孩子最后的一个字低到听不清。

“那么简单你怎么写错”,母亲大声的喊,“怎么这么笨,那么简单还写错?回去写3000遍!”

小男孩低着头,委屈的跟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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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段子

2010年8月18日 15 条评论

1.
一辆小轿车从入口进了主路,其左侧的公交车沿着直线正常行驶。

小轿车是位女司机,看公交车眼瞅着就要超过她——那样她就得等公交过去才能走——也没打转向,一踩油门,蹭就蹿了出去。

结果两车贴到了一起,只是刚刚挨上,不是很严重。

公交司机直按喇叭,”走啊”——她右掰一下,这公交车就能过去。

女司机下车了,走到公交驾驶员窗户边上,”你怎么开车的?你把我车刮了。”

“我这直行,你打转向了吗?”

“那也不行,你把我车刮了。你下来咱说道说道。”

“行,那你先靠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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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里的刑事案件

2010年3月31日 21 条评论

我所就读的大学,名声微小,学校亦是低头走路的作风,不张扬。

(一)

大二那年,学校发生一起凶案。双方并无深仇大恨,就是因为一件小事,大大出手,动了刀子。事情原委如下:B的自行车停在男澡堂边上,A从男澡堂洗澡出来,从B的自行车边上经过,此时正好来了阵风,B的自行车倒地,B正好看见自行车倒并坚持认为是A撞倒,开始是对骂,双方都动了手,后来被同学拉开。大家都觉得这个架也就打完了。没有料想A到宿舍之后,拿了水果刀,下来将B割颈,B捂着向外喷血的动脉没有跑几步,就死了。

事件震惊了整个校园。更让人唏嘘的是双方都是单亲家庭,一个只有父亲,一个只有母亲,两人都是家里的独苗。据说双方家长见面时哭声震天,只有痛苦,没有指责。学校支付给双方等值的赔偿。但是,多少赔偿都挽救不了生命,何况是两个鲜活的生命。

学校按学院、按班级这样一层层的进行安全教育,力陈打架的害处和以往因为打架发生的悲剧。学校曾经一直处于摆设的心理咨询办公室被再次“宣传”,并在门口挂上了大大的牌子。以往学生普遍觉得进到那里的人,肯定是精神出了问题。这样的心理让心理咨询办公室一直是门可罗雀,大门紧闭。恶性事件发生后,还是罕见有人“做客”那里,路过也多是侧目注视一下而已。所以,心理咨询办公室的门还是一直关着。

谁都不知道这个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什么样的人,只知道是硕士毕业,是不是心理学方面的专业人士学校没有说,学生也就没有苛责——大家都觉得专业不专业都不会走进去和那个人面对面的聊天。

(二)

教学楼的顶层是语音教室,大概是使用低的缘故,楼层的灯少而且昏暗。一女同学自习到很晚才出教室,被在校从事劳务的农民工强奸。为了学校的名声,学校将事情压了下来。事情发生一个星期之后才传了出来,问我们的辅导员也是三缄其口。据说学校赔偿给其10万元钱,保送北京知名大学研究生。女生没有报警,说明交易达成。

后来,我去旁听大一的《法律基础》,老师还在讲用法律捍卫自己的权益,而现实中学校却在说服不要报警,软磨利诱,息事宁人;这确实是一个有趣的讽刺。

类似的事件在别的大学也时有发生,也是相同的处理方式,保研,金钱,甚至保证可以回校执教。

事发的次日,以前只在校园出入口执勤的保安开始在校园里巡逻,白天一个人,晚上两个人。我们的班会N月开一次,开班会基本上就是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班会上老师强调不要学得太晚,女生要结伴下自习。后来,女生就拽着男生一起上自习,然后送女生到楼底下。

我听到的一个雷人女生的做法是,每天在那个楼层学习到11点,一个人。后来她考研,没有考上。

(三)

两起刑事案件过后不足月余,学校又恢复如常,学校也有打架,也不见了巡逻的保安。

后记:暨南大学、四川大学发生的刑事案件让人心痛,校园何以戾气如此之重?在惯为常例的冷处理之后,是不是该问一次为什么和怎么办?

初中纪事

2010年3月12日 20 条评论

当值1997年香港回归,我还在读初三,百人毕业生闹着和班主任PK要看香港回归的直播,但是老师是坚决不允,担心耽误我们的升学考试,影响升学率。以往晚间自习时间向来是“无人值守”的,那天晚上三个毕业班的班主任都坚守岗位,丝毫不敢松懈。晚自习的间歇时间,我们就叽叽喳喳的站在教室一头的土包上,望着满天的星星,为不能亲历这一历史时刻而长吁短叹。吁了一阵就要回到教室里,继续上自习。外边偶尔几声蛐蛐响起,然后是纸上写字的刷刷声。

晚自习结束就各回各家了。次日班主任在课堂也是唏嘘不已兼丝缕歉意,在当时看来,那毕竟是故土回归的大事件。校园里关于1997的歌曲被广为传唱。学校在激越的气氛里还是让毕业生“恪守职责”,虽然当晚多半心思被香港勾去的学生不在少数,但是临考前学习查漏补缺的时间在老师眼中的珍贵程度比我们要深厚很多,虽然我是后来才明白那段时间的宝贵。

我们的教室在一排大瓦房的西侧,教室西侧和后面是一片庄稼地。每逢春季学校请来外面的人播种,到了秋季分片给各个年级收获。农作物往往是玉米,到了夏季玉米顶起穗子,小玉米开始孕育,株株之间被墨绿的叶子连接着。说起来,对这片玉米也算不上呵护,除了施肥除草,也没有特别的照顾。淘气的可能会在课间打闹时弄倒几株,不会有太多的损失。记得有学长说,有一年种的是六伟(高粱的一种,秸秆到成熟时含糖量次于甘蔗),到了高粱红脸时,被学生生生折了半铺炕那么大一块,高粱穗子被扔到了田地深处,老师也奈何不得。后来索性这片庄稼地就玉米、玉米了很多年。我毕业时据说承包出去了,也是玉米。

学校距离家有10里,上下学骑自行车,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夏季天气晴好,我就骑车回家吃饭。时间上刚刚好,沿途都是绿油油的庄稼,太阳虽然火辣也不觉得酷热难当。那时很喜欢骑车,所以中午回家更多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因为一路要经过两个河道,雨天就不能那么尽性而为了。那时下雨的过程很是缠绵,天黝黑黝黑的吓人,乌云漫布,但是仍不下雨,待乌黑和深黑的云融合得浓淡均匀了,才几道闪电,几声惊雷,然后大雨瓢泼挥洒,也就阻断了我回家的路。

两处平日干涸的河道但凡降雨,必有洪水。距离学校近的河道,洪水浪高曾有3米,河面宽逾百米,两侧的人家全是密集的杨树榆树就是为了应对这洪水而年复一年栽种起来的。另外一个河道更是吓人,由于河道不宽,洪水流速快,道路经常被冲断,曾有一莽撞的司机欲开车穿行,不足1米深的水愣是将车冲到了下游,埋了大半个车身。

每逢雷雨、暴雨的天气,老师总是如老母鸡一般将我们圈在教室里,不准回家。待得河水小了,才放我们这些人随着带队老师回家。有时,若暴雨在放学还不肯停,我们就只能也如住宿生一样住在学校里,不同的是,我们住在学校的桌子上。

那时,特别想家。虽然离家10里,但还是想得很,不回不行。大概是1996年初春,乍暖还寒,上学还晴空一片,到了8点就雨雪滂沱。开始是大雨,后来是大雨夹雪。到了中午放学的时间,雨夹雪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我的表哥和我还是决定要回家。从教室里出来,还没有走到停车场,浑身已经湿透。学校地势很高,到公路有一个曲折的坡道。走到学校大门,差不多走了10多分钟,瓢泼的大雨夹着被打湿的鹅毛大雪,几乎让人窒息。借助大门口的坡度骑上了车,感觉渐渐适应了稀薄的氧气。

在村中的公路行走还好,风感觉并不明显。出了村,斜斜的风让前进变得愈加艰难,每蹬一下车几乎都使的是全身的力量。遇到坡,我们就下来推着跑,脚下的雪不雪、雨不雨似糨糊的东西积有10厘米后,踩上去就溅起一片,落在地上,和雨雪拍打大地的声音、风声混在一起,也很好玩。走到路程的一半,渐渐感到饿和冷。风比之前大了些,风向恰好和我们行进的方向相反,行进距离并不和蹬车的力度成正比。风大时,平坦的道路我们也要推着跑。后来索性就不推着,因为冷,浑身湿透,小风大雨大雪加身,已经被冻透了,与其推着不如骑着暖和些。于是无论平地还是上坡,就在公路上画折线。那天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就我们两个。四野空旷,一片白茫。到家手已经不能弯曲,在热炕头愣是晤了半个多小时。

冬季下雪一般会下上两天,雪边下便被公路上的车辆压的瓷实起来,远望去耀眼,走上去要倍加小心。被压实的雪凹凸不平,一走神就容易从车子上摔下来。那年放寒假,大雪恰好停了。马路上的雪“盖子”足有2厘米厚。有人喜欢快速的骑车,然后突然刹闸,车子带人就来个180度大转弯。我技术不好,摔过一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