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甚至两年才能回一次家,回家这个词,感情上是期待,记忆上是绵绵思惦,在路上是归心似箭了。
老家距离北京并不远,恰也是千里之外了。因沿途穿越山洞较多,铁轨单线年久,时速不超过100KM/h,需要晃悠一个晚上才能到家。晚上不能看见沿途的山和树,周遭都是黑黑的,只有火车的咣咣声和车厢里昏黄的灯光一路不绝。
家里的夏季来得比北京要晚上十来天,当鱼肚破晓时,火车已经进入内蒙境内,火车爬行在山坳之中,两边是还泛着黄的青山,在高山的山腰和小山坡的山顶常可看见浓郁乳白的雾抱作一团,立在那里,张望着呼啸而过的火车和车厢里醒来睡眼朦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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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高速到下高速读了埃利亚斯·卡内蒂《获救之舌》的几个章节,看似平淡无奇的描述穿插着很多细节,最深的是谋杀劳里卡事件卡内蒂这样描述对斧子使用者的回忆,“无人看出我那行凶的图谋同那位亚美尼亚人的遭遇的联系,我喜爱他,喜爱他悲伤的歌曲和他的话,我爱那把他用来劈柴的斧头”,前面的章节也有对亚美尼亚人的描述,这里的简短文字描述包含着那年才五岁的卡内蒂对其的深刻情谊。合书感慨良多,卡内蒂不仅仅是个记忆力好的作家。
一男子路途中一直在电话请教朋友如何坐车去国图。上车时问了乘务员,似乎答案不确定,他便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开始高声电话“请教”,先是朋友、同学,后来是老师。最终他好像没有采用任何一个人的建议,提前下了车,下车时看见他约莫22岁光景。北京公交已经很规范,按道理是很容易到达目的地,狐疑让其保守,还是北京真的很大么?想起下班时总有人堵在特8前问到北京南站吗,或是在特8快前问到草桥吗,车上大大的字不是他看不见,只是他愿意或者希望别人来告诉他。惰性在降低生存能力,社会是在提倡服务,只是服务是有界限的。
长安街沿街一处建筑被拆了,记得原来这里有一卖豆包的店,生意很兴隆,曾经有来这里买豆包的念头,还没来得及,这里已经拆了。露出后面的四合院青色的墙壁和拆除建筑形成的一堆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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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02年到现在,走过也算不少的城市,辽阳、沈阳、营口、济南、北京、天津、连云港、包头、太原、石家庄、苏州、上海、呼和浩特,只是遗憾的都没有去过哪些景点,久居的北京,也不过去过香山、八大处、京东大峡谷。回望过去,对于这些城市的记忆也仅限于火车站和走过的几条街道,吃饭的地方,睡觉的地方。于这些城市,还是个陌生人。
有很多的地方要去。
不止曾经去过的地方,还有那些没有到过的地方。
还有那里的那些人,那里的那些植物和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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