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唐骏,持纸枪者,因枪闻达于诸侯,驰骋于行伍,妇孺皆知,名扬四海。今之方舟子,疑其纸枪存伪,列证对质,唐骏不以为然,甚蔑之。奈何舟子广发檄文,为天下知,群起相疑,唐骏应对疲也。纵骏之僚斥舟子无聊,然众人求真愈切。
唐方相会于网,方言其枪甚假也。骏惑而不解,恼之,舟子言,昔95之年,汝之纸枪造所,占道经营未得上主准许,因之查封。汝得之纸枪,实为盗版,质量堪虞,质地难纯,假也。且此造所,私造伪冒,其出不名。
唐骏者,昔微软之将也。闻方之言,怒而不语。暗自思忖,汝焉能示弱于厮?昔在微软,单枪匹马,孤胆直入,横冲直撞,直捣巢穴,腰斩来将,开疆扩土,建功立业,万兵景仰,凭此纸枪,焉能言之不锋利乎?焉能言之不为枪乎?焉能言之为假乎?纸枪质地虽杂,纵名不正言难顺,若之何如?吾为英雄,辩枪之真假何?汝之不惠,甚矣。英雄尚不问出处,况纸枪耶?吾为枭雄,安容汝等小儿指手划脚?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况兵器乎?胆敢信口雌黄,毁无纸枪之威名,定不礼待。
奈何舟子无惧焉,意执求真辨伪。骏祭出昔日纸枪示舟子,舟子尤言其质地不真。唐言其枪乃远古时印第安人移民USA,拾得女娲之玄铁所造,虽为纸表,实则削铁如泥,无坚不摧,上刻时以为证。
舟子有言,非针对唐骏个人,所言其枪为假,实为响应党之号召,“建设诚信社会”大业之重任匹夫有责是也。近百年来,我与西洋过从甚密,时有怀揣纸枪者号称忍者神龟,号称执坚披锐,其能弥天,危害诚信之建设,乱我华夏诚信之质朴。君不见我司学堂亦有为人师者,仿此行径,鼓吹其能,实则败絮其中是也。商旅市井,虚假弥漫,诚信沦失。蔫能不打假乎?!
唐骏位居名流,居功至伟,亦为表率,吾岂敢疑君之能,疑君之力?今汝有言,昔之纸枪,甚以未荣。然实则何?枪非为玄铁所造,质为纸也。如此混乱视听,无益于我“诚信社会”之建设也。舟子岂能无视之?诚信社会之建设,乃万民之事,当以坦荡真言为善。唐骏一名流尚持假言真,以假为真,众何以诚信为善?!众人效尤,社会若何?诚信建设何如?
唐骏何不再为表率,坦陈纸枪之伪,纸质为真?若如,社会之幸,诚信之幸也。
“小姐姐,小姐姐”,这是邻居家刚学会说话的小男孩在呼唤他出去玩的姐姐。坐在屋子里面,就能听见他稚嫩的呼唤。大抵是刚学会说话,从声音里能明显听到他刻意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每个字的音调都是一样的。他的姐姐要大他三四岁的样子,他明显跟不上姐姐的或跑或走的速度。
小男孩的父母都是上班族,两个孩子都是孩子的祖父和祖母照看。老人照看孩子的方式很传统,保证孩子不会乱跑丢到,不会弄脏衣服,按时吃饱睡觉。时常能够听见小男孩的祖父或祖母在饭点呼唤两个孩子回家吃饭。带着孩子下楼的次数也大抵固定,活动的范围集中在门前。两个孩子年龄存在差距,经常是小姐姐自己在玩,小男孩在旁边观看。小区里也有和小男孩年纪相当的孩子,他们很少能够见面并在一起玩,年纪小,每个家长都不放心。所以小男孩出去玩耍总是要攀附着小姐姐。孩子的祖父母更愿意女孩能照顾小弟弟。小姐姐总是对紧紧跟随的小男孩撅嘴,看护小男孩总是要占用她和同龄女孩玩的时间。
孩子除了晚上能和父母在一起外,就只有等到周末。迟到的周末,让小男孩颇为期待。坐在楼下的路阶上,手托着下巴,望着周五下班回来的大人。“你回来了。我妈妈还没有回来”。稚嫩的声音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周一到周五,很少能听见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到了周末,这个呼唤的声音就多了起来。多的时候小男孩会一次喊上10多次,少的时候也会喊上5到6次,音调一次比一次高。周末的父母又能有多少时间给孩子呢。恐怕,依然是很少。睡懒觉,和姐姐去玩,都是很好的藉口。周末小姐姐会觉得父母在了,终于可以将“小包袱”甩掉了,于是出去玩的时候就任由小弟弟的千呼万唤也不愿意答应。被唤出来的小姐姐,能很明显的看到嘴撅的好高。知道小姐姐在哪的小男孩跑步下台阶,到平地上就跑着奔向很不情愿的小姐姐。
很好理解小男孩为什么要跑。祖父祖母照顾孩子是一种看护;和父母相处时间的局促使得与孩子关系的相对疏离,而小姐姐是唯一可以陪她玩——严格的说是带他玩的人;孩子虽然幼小,但是在判断“玩”时很明晰。在周末更多的“小姐姐”的呼唤里,可以看出孩子与父母关系的疏离,甚至是安全感的缺失。
呼唤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类似“小姐姐一会就回来”或者“带你去找小姐姐”的声音出现。孩子的呼唤是寻找一种依靠,希望在那时那刻就能看见小姐姐。事实上这个小男孩并不是很捣蛋和顽皮,他找到小姐姐,站在小姐姐的身边,很安静,静静的看小姐姐玩。他不间断的呼唤只是希望看到小姐姐,并确认小姐姐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小姐姐在小男孩的成长中,其实扮演着“母亲”的角色。尽管周末母亲在家,男孩也总是和小姐姐在一起。这说明孩子无法从母亲那里获得他成长过程中需要的依靠和归属。小姐姐在小弟弟来了以后,就停止了原来的“玩”,而是带着小弟弟在院子里漫无目的转圈。小姐姐一般情况下都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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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呆木的正荣实则很憨厚,别人总因此笑他是个傻瓜。傻瓜的心里有个秘密,一直都没有说出口。
同在一所学校上学的芝浩弹的一手好钢琴——至少在正荣心里是这样的,他总是躲在芝浩看不见的地方听,窥视芝浩弹琴的样子。
傻瓜坚守着自己的喜好。偶尔被芝浩看见,就飞奔的跑开。
钢琴被一场火化为灰烬,正荣被众多人认为是始作俑者。尽管,正荣说不是他,但是还是被迫离开了学校,芝浩说,“再也不要看见他”。
母亲握着正荣的手,坚信正荣没有说谎。
一个平常的夜晚,煤气泄漏了。父亲将熟睡的正荣推出屋子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正荣成了真正的“傻瓜”。不久母亲病死。
傻瓜每天早晨给妹妹真伊做饭,然后去学校的附近的三明治铺子开工。傻瓜怕忘记照顾妹妹应该要做的事情,就把一切都记在纸上,贴在天花板上,每晚睡觉前读一遍。
傻瓜的妹妹嫌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却要照顾妹妹的傻瓜,傻瓜的衣服脏,鞋总会丢。傻瓜的妹妹不吃傻瓜做好放在屋门口的早饭,也更讨厌吃傻瓜做的被他人赞不绝口的三明治。
傻瓜的妹妹真伊走过傻瓜的铺子,傻瓜会将半个身子探出铺子,望很远。然后“嗨嗨”的傻笑。
别人夸他的三明治做的好,他也“嗨嗨”的傻笑。用铲子和另外一只手遮脸的害羞样子,也很傻。
傻瓜其余的时间就去最高的地方坐着。远远的看,远远的望。十年,一直都是这样。
芝浩的身影出现在傻瓜的视线里,傻瓜兴奋的从坡上要往下跑,却滚了下来。
“嗨嗨”,傻瓜认出了芝浩,就紧张的跑开。鞋子丢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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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1日夜里下了一场大雨,清晨河道里湿漉漉的淤泥和淤柴(洪水卷下的干草木,被淤泥裹着遇障碍物而停下)散布在水汪汪红砂的河道里,这河道就是六一儿童节运动会的竞赛场地,100米,双人跑,障碍100米。
小学是五年制,每个年级都只有一个班,班级学生人数不等,最多的30多人,教室就很拥挤了。运动会也分组,幼儿园和一年级一组,二年级和三年级一组,四年级和五年级一组,大抵上个头相当,力量对等。在六一的前一天,学校就早早的让我们提前半天下学回家去准备。说准备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倒是老师需要去购买一些奖品。
奖品有铅笔、小刀,绘有小人封皮的笔记本,还有很香很香的橡皮。貌似还有其他的奖品,已经不记得了。
早晨8点的时候,运动会就开始了。老师早将河道的淤柴和石头清理走了,在湿漉漉的河道上用白灰画起了弯弯曲曲但是总体向前的跑道。跑道的起始和末端都是扮演工作人员、检录和裁判的老师。
鸣枪之后,8条跑道上的选手都冲了出去,如果说如开始是箭离了弦,后来就是困在泥里的“箭”了。河道的淤泥虽然并不成片,但一块块泛着水痕的泥片一旦遇见了鞋,就紧紧的抓牢,舍不得下去。意志不够坚定的泥被跑步的力道甩成小块抛向了别处。于是,选手们后面泥块飞舞,扬的到处都是。这些泥块也跟随选手一路“跑”到终点。跑得慢的到终点已成了花脸,满脸都是小泥点点。每个选手的鞋子底都有一层厚厚的泥。
后面进行比赛的选手也要忍受这些湿泥的难缠。整个跑道几乎都均匀分布着湿泥。踩上去很容易让人滑倒。尽管如此,所有的比赛都在10点顺利圆满的完成了。
接下来的时间,学校就集合起所有人,告知注意安全,放学回家。下午的半天时间交给自己安排了。记不得那年的六一下午做了些什么。可能正是那个下午的记忆不深,我才特别记得这个雨后的六一儿童节。
五年级的时候,六一儿童节学校举办的活动是文艺汇演。在五月份各个班级就开始准备节目。记得我和姑家的表弟是同桌,在所有人都报上节目时我们的节目还无着落。后来老师给我们”创作”(当时以为是创作的,后来看到了出处)了一段相声,后来就安排我们排练,甚至可以不去背诵古诗释义。排练的辛苦程度已经不记得,只记得当时老师总说“就这样吧”。后来表演的如何,遗憾的是我没有看到。节目得了奖,如今,奖品和演出都被岁月忘记了。
时值通俗歌曲刚刚流行,有亲兄弟为争演唱《冬天里的一把火》闹翻了脸,港台武侠电视剧被地区电视基站反复的播,其中的插曲也受很多同学的喜爱。轮到我们上台的时候班主任将绘着“掌印”和“吻痕”的纸分别贴在我们的脸上。我看表弟很拘谨,却看不见自己的拘谨。
舞台是因着地势高的操场而设,早些年操场四周除了一堵墙外什么都没有,两个破烂的篮球架子被大石头压在操场的两端。后来修了操场的边界,裸露的土坡不见了,代之以红砖砌围,光滑的水泥表面。外围植了几株垂柳,和夹道上的垂柳一样绿翠,随风而舞。我们都层为这个光鲜的操场兴奋了一阵子,在这里举办演出也是我们的期望。
小凳子整齐的排开,分年级而座。只有幼儿班的同学是小巧的椅子,其余都是能坐两人的长条凳。除非舞台上的节目足够吸引,否则大家都在小凳子上玩东玩西。可能是交换零食吃,也可能是一对一伙的鼓捣“鬼主意”。只要声音不会盖过舞台上的声高,老师大多不限制。这,毕竟是六一儿童节嘛。高中端午节时,舍友执意拿手中的鸡蛋和我手中的鸡蛋相撞,用这样的方式来使煮熟的蛋破裂。当时觉得似曾相识,可能在小学的文艺汇演上就“偷摸”的玩过吧。
火车钻出山洞,陷在硬邦邦座椅上的身体有些疲倦,车厢里的闷热已经有了一些凉意,夜晚的颜色在视野里渐渐变淡,空气似乎有些透明,透过厚厚的窗子和尚存的朦胧夜色能看见山上的一团雾气,而火车就在这山的腰处穿插盘旋,时间刚刚是凌晨4点,每次都是这个时间醒来。
长长的呼一口气,长长的吸一口气,空气中飘着亲切而又陌生的味道。陌生,已经不好久不见;亲切,已经多年相识。近乡情更怯,如今已经是怯了。
夏季的清晨来的很早,在山上早早卷起的雾气蜷缩成一个团,然后慢慢的舒展为线状,随着火车的前进它们越过一个一个的山腰,青色的山和墨绿的树只是安静的望着其洁白的飘过。
山树葱茏起来,雾气的团就在一群树的顶部盘旋着,似拥抱一样抱在一起。那时我想如果可以下车停在那里看他们在日出之后该是如何的景致。那里只有小站,而车总舍不得停。
车行到能看见雾气,人就回到家乡的边界了。含着味道的风溜进车厢里来了。人从疲乏忽然神清气爽,枕着窗子贪婪的看着外面的树木山石次第变亮,次第远去。
火车到站,虽离家还有几百里的路程,人已经置身于味道的海洋里。空气流动,在这里已经嗅见故乡的味道,比久呆的城市要浓郁无数倍。越向南走,似乎味道就更浓烈了些。
或许,虽然有流动,味道还是有界限的。味道会散发淡去,但是只要源头的味道总在不断衍生,这个中心味道永远都是最浓的。家的味道的界限就在这个弯路上,车转过弯,我就知道,我回来了。
凌晨火车路过的那团雾气小时候我经常看见,只是未必它也记得。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站在山顶上能望见村庄被一层厚厚的白色笼罩着,有人说是炊烟,有人说是生命在大地上孤独的暖气包围保护着村庄。山腰上的雾气很像裹着村庄的气体,都是白色。儿时曾下到山腰想摸摸那白色的舞团,但是不是摸不到就是已经没有了。或许是那时我贪玩,它担心我多吸它的味道。
太阳待要下山,村庄又被白色的包裹起来。夏日天长,如果贪恋在山顶看着炊烟白直的竖起,就要在山顶多等几分钟。草和树的叶子都在夜色里变得浓墨,渐渐靠近村落,能看见包裹的气体扑面而来,对比夹带着浓重湿气的山间空气,它是温暖的。它和山间的空气也有边界,一边是山的味道,一边是村子的味道。它也和山腰的雾气一样,摸不到,却可以感觉得到;眼睛,还有味觉。越靠近村子,越看不见,越闻的清晰,然后变成饭菜的味道。
如果慵懒了,就不知道味道。早晨、中午、晚上,味道都不一样。早晨清凉,中午濡热,晚上寒彻。久在村落里,不离开里余,也会无法分辨这味道,更不说能够看见。味道如一的陪伴,会感觉不到或忽视它真实的存在。一旦离开,再归来,味道会刺激味蕾的记忆,让一切在转瞬之间又重回熟悉。
味道,躲在我们的记忆里。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储存,直到哪天再被翻起,它才再回来,带着欢喜,和岁月的感伤。
1、
四个人都带着大包小包走进了车厢,司机和乘务员用标准的普通话喊着“往里走,东西放边上”。从镶着泥点衣服的暗淡色彩和裹着手巾、茶杯的行李来看,他们自远方的农村来到这里建设京城,如今他们可能要转到另外的一个建筑工地,或者,回家。
四个人中有两位老者,发须已经花白。在售票员一再的督促下,他们将被行李撑圆的纤维饲料袋挪到了指定的位置上,一位老者因为慌乱,杯子、手巾滚到了地板上。安排行李的整个过程,四个人都绝对服从售票员的指挥,嘴上不断的说“好的”,“好的”。
等他们安排好行李,买好票,原有的空位都已经座上了人。一位老者用很小的声音向同伴抱怨行李还要二块钱“太贵了”,同伴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还是有一些无奈闪过。
他们都站在自己的行李边,防止它们倒了影响别人,一只手扶着扶手,一只手扶着行李。公交车上的黄色座椅在他们的不远处,上面坐着的不是病残孕,也没有孩子和老人。其中一位拿行李的老者上车时就站在空的黄色座椅边上,在站着买票的时候,一位姑娘毫不犹豫的绕过他坐在上面。和年轻人相比,他已经不那么灵活了。
北京早高峰拥堵非常。司机突然的刹车让老者打了个趔趄。乘务员机械的报着下一站的站名,并强调后门下车,刷卡。
2、
老人家挎着个小篮子从中门上车,还没有走到后门,开起来的车晃得她差点坐在地方。一个人从黄色座椅上站起来,给她让了个座,还没有等她走到跟前,一个不知道从那里杀出来的小姑娘就座在了上边。老人家看看了姑娘,手紧紧的握住座椅扶手,什么都没有说。在她高处的售票员也什么都没有说。车厢里是马达低沉的响声。
老人家的年龄估计50多岁了,很明显,她并不经常坐车。尽管手扶着座椅扶手,车辆转弯时,她几乎划了个90度的弧线。坐在本该属于老人座椅上的年轻姑娘意似暇,头转向窗外。
3、
老人刚一踏上车,就用已经发憨的声音对售票员说:“给我找个座位”。正是高峰时点,车上坐着哈欠连天的上班族。乘务员给老人家找了一个座位,被让座的年轻人极大的不情愿,但还是让座给了老人。
老人每天都这个时点赶公交车去香山锻炼身体。有人小声的嘀咕“这么大岁数非赶这个点坐车,又不上班,晚点走也不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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